司马卿抬头,望向天际那轮清冷的明月。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,那笼罩周身的金色辉光也渐渐淡去。
“有意思的小家伙。”她轻声说了一句,声音越来越飘渺,“但愿你能走得更远…”
方启站在原地,望着那片空荡荡的月光,久久无言。直到一旁的小丽开始挣扎,她才反应过来。
可这毕竟是神将封印,注定她都是徒劳的。
于是方启干脆走到一旁,寻了块干净石头坐下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,
“别挣扎了,六丁神将亲自下的封印,就凭你?老实点,还能少受点罪。”
小丽挣扎了片刻,终于颓然放弃,抬起头,怨毒的盯着方启:
“你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!”
“我?”
方启挑了挑眉,“方才不是告诉你了吗?一个路过的。”
小丽气得魂体都在颤抖,但很快,她又换了一副面孔,眼泪汪汪地看着方启,声音哽咽:
“公子…小女子真的没有恶意…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。我死得好惨,被人害死,抛尸荒野,孤零零飘荡了几十年…”
她一边哭,一边悄悄观察方启的反应。
方启却依旧只是静静看着她,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。
等她哭够了,他才淡淡开口:“哭完了?”
小丽一噎。
方启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
“我问你几个问题。答得好,或许我还能给你个痛快。答不好——”
他目光扫过桃木剑,“你倒是可以试试我这桃木剑是否锋利!”
小丽脸色一变,嘴唇哆嗦着,眼中满是惊恐:“公子…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”
“第一个问题。”
方启不理她的表演,直接问道,“你是谁派来的?”
小丽一愣,随即连连摇头:“没有人派我!我只是一个孤魂野鬼——”
“第二个问题。”
方启打断她,“你故意接近那两个蠢货,是为了什么?”
小丽脸上的惊恐更甚,泪水又涌了出来:“公子,我真的只是凑巧遇见他们!我、我就是想看看热闹…”
“第三个问题。”
方启的语气依旧平静,但目光却锐利起来,“你背后那人,是不是想借此事搞垮茅山?”
这话一出,小丽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但她反应极快,立刻又哭了起来:“公子,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!我只是一介弱质女鬼,哪里知道什么茅山不茅山…”
方启静静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听不懂?”
方启点点头,“行。那就不问了。”
他站起身,从腰间解下一个巴掌大小的葫芦——那是他日常饮水用的陶葫芦。
小丽看着那葫芦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随即又楚楚可怜地哀求起来:“公子,你要做什么?求求你放过我…”
方启充耳不闻。
他单手掐诀,口中默念咒文,困灵符上的金光骤然一亮,将小丽的魂体压缩成一团拳头大小的光球。
“不——!”小丽终于慌了,尖声叫道,“你不能这样!你不能——”
话音未落,方启已经拔开葫芦塞,将那一团光球塞了进去。
“噗。”
葫芦塞重新盖上。
方启又从怀中取出一叠符箓,仔细地封在葫芦口上,贴了里三层外三层,确认万无一失,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将葫芦重新系回腰间。
林中恢复了寂静。
方启拍了拍腰间的葫芦,低声自语:
“装可怜?我这两年赶尸,什么鬼没见过?你这点水平,也配在我面前演戏?”
他抬头望了望任家镇的方向,眉头微微皱起。
这女鬼背后,绝对有人。
而且,那人十有才秋生那两个蠢货,更是纵容得没边。
(这个家伙,下意识排除师父纵容自己了)
若是把这女鬼交给他,就凭电影里的表现,他必定会先问清楚来龙去脉,然后…十有才放走鬼群,就不能轻饶!
“大师伯…”
方启喃喃念着这个名字,眼神渐渐坚定起来。
交给大师伯石坚,才是最稳妥的。
大师伯雷法霸道,性情刚直,眼里揉不得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