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往回走时,他扭头又望了陈平安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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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头。
骊珠洞天学堂。
棋盘跟前。
齐静春手拈棋子,嘴角含着笑。
“啧,事态竟演变至此,这下倒不必选了,只能说不愧是异数!”
“再者,吃亏是福么?小平安,你确实会吃不少亏的。大道艰辛,变数于你,未必就是坏事。”
齐静春摇了摇头,跟着将棋子落在了棋盘某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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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李庆云走回屋子,稚圭头一件事就是好奇地打量眼前的屋子。
屋子打外头瞧虽然矮小、破败。
可进到里头,稚圭却发现,此处满是书香文墨的气息。
屋内挂着各式字画。
房里还摆着不少书籍,笔墨纸砚,棋盘,古琴。
实在让人难以想象,这会是泥瓶巷的人家该有的陈设。
泥瓶巷本就是骊珠洞天最穷困、最破败的巷子。
住在这儿的人,全是过得最潦倒的那一拨。
不过,稚圭只是略微诧异了一下,便又恭恭敬敬立到李庆云身畔,一副听候差遣的架势。
李庆云随手扯过一把椅子坐下,而后看向稚圭道:“我该唤你稚圭,还是唤你王朱。”
“公子觉得哪个名儿合心意,那便唤我哪个名儿。”
“这样啊,那就唤你稚圭罢。接下来,你自个儿去偏房拾掇屋子歇下罢。”
“呃,公子不需我服侍沐浴更衣么?”
李庆云没有应声,只是上下端详稚圭。
“你自个儿情愿?”
“不情愿,但公子若是下令,我不会违拗。”
“那你便去烧水罢。”
“是,公子。”
稚圭毫不迟疑地应下,随即便往厨房走去。
虽说她眼下是一副小女孩的模样。
可她骨子里却是一头被镇了三千年的真龙。
自然不能真让人把她当小女孩看待。
待她离去。
李庆云便将心神沉入自己体内的剑气之上。
细细感受这股剑气的凌厉、强横。
“虽说有青萍剑傍身,我本不愿去夺陈平安的物事,但气运既能让青萍剑复原,那有些特定的东西便不得不去争。”
“可夺东西的同时,我也不愿变成宋集薪。”
“是以,这因果必须还……”
“但还因果的同时,我更不想成为旁人的保姆。”
“所以,须得从旁的方面偿还。”
“就眼下的陈平安而言,他最想的莫过于让爹娘活过来。”
“说起来,遍观这骊珠洞天与陈平安有过交集的那些人,刻薄如马婆婆都尚能在死后化作河婆,顾璨的父亲也能成为阴神……”
“轮到陈平安,杨老头却只给他来了一句不值得。”
“因而,我若能保住陈平安爹娘的魂魄,这对陈平安来说,便是最好的回馈。”
“可他父亲已故去多日,魂魄未必还在,倒是他母亲头七还未过,等头七回魂夜,应当会出现。”
“所以,我往后若要去取剑妈,自然就得还陈平安一个娘!”
想至此处,李庆云跟着在心中沟通青萍剑:“你能帮我护住陈平安母亲的魂魄吗。”
“能。”
一道讯息随即在李庆云脑海中浮现。
次日。
李庆云由稚圭服侍着,穿衣起身。
不得不说,稚圭这头小母龙适应侍女的身份是真叫一个快。
沐浴更衣,暖床做饭。
啧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