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十年里,他几乎不眠不休,日夜以九大道种之力改造山川、建造殿宇、布置阵法。
金仙中期的修为,在这样高强度的运用下反而愈发凝练,九枚道果都壮大了几分。
裂天兽飞来,展开巨大的翅膀,在天空中盘旋一圈后,落在主峰旁边的另一座山峰上,找了处向阳的地方趴下来晒太阳。
那是云昊给它安排的住处,它很喜欢。
蚁群也放了出来。
蚁后带着兵蚁和工蚁,开始在宗门各处忙碌。
工蚁负责打扫卫生、修剪草木、维护建筑,兵蚁负责巡逻警戒,蚁后则坐镇蚁巢,指挥调度。
有了蚁群,偌大的宗门竟然不需要一个凡人杂役,就能维持得井井有条。
“现在宗门有了,该招收门人弟子了。”云昊自言自语道。
可若不招弟子,仙朝宗就是一个空壳子。
他虽然是金仙中期的强者,但总不能什么事都亲力亲为。
而且,一个宗门的发展,靠的是代代传承,靠的是人才辈出。
没有新鲜血液,仙朝宗永远只是一座漂亮的空城。
取出一枚玉简,神念探入其中,查看木渔舟和薛至柔的留言。
木渔舟在雪域山脉找到了三支木家旁支族人,共计二十余人。
在木家祖地旁边建起了新的木家山庄,虽然规模不大,但画道传承已经开始恢复了。
他在玉简中说,等他安顿好族人,就来苍梧山脉看看仙朝宗,顺便当他的长老。
薛至柔在青阳城找到了两支薛家旁支族人,共计十余人。
她在青阳城旧址上重建了薛家府邸,虽然简陋,但总算是有了一个家。
她还说,青阳城的城主对她很客气,主动让出了一大片土地给薛家,显然是忌惮她金仙初期的修为。
“都挺顺利的。”云昊收起玉简,嘴角勾起一抹笑容。
决定亲自下山,去苍梧山脉周边的村镇城镇,寻找合适的弟子。
苍梧山脉方圆千里,散落着不少村落和城镇。
这里的居民,大多是本土仙人——放在下界,他们其实也是凡人,虽然生来就是天仙,但一辈子都困在天仙境界,从未踏出过这片土地。
他们以农耕为生,种植的是一种叫“仙稻”的作物,能产出少量的仙气,勉强维持修炼。
在仙界,他们就是最底层的存在。
但也正是这些最底层的人,往往有着最纯粹的修炼之心。
没有大宗门弟子的骄纵之气,没有世家子弟的傲慢之心,一旦得到机缘,便会倍加珍惜。
云昊换了一身普通的青色道袍,将金仙中期的气息压制到真仙初期,收敛九色灵光,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散修。
沿着山路,朝苍梧山脉南麓的一个小镇走去。
小镇依山傍水,仙气还算不错。
镇上有百来户人家,大多是农户,也有一些小商贩和铁匠。
镇子中央有一座小小的土地庙,供奉的不是土地神,而是一尊不知名的仙人雕像,早已破败不堪。
云昊走在青溪镇的街道上,目光扫过四周的行人。
他看到的,是一双双疲惫而麻木的眼睛。
那些天仙境界的村民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种仙稻、养仙禽、织仙布,一辈子都在这片土地上打转。
他们听说过金仙、听说过太乙境,却从未亲眼见过。
对他们来说,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,和传说中的神明没有什么区别。
“你是从外面来的?”一个少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云昊转过身,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,脸上带着几分稚气,眼睛却格外明亮。
他的修为是天仙初期,在镇子里算是底层。
“嗯,路过此地。”云昊点了点头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少年学着大人们的样子抱拳,有模有样地说道:“在下秦牧,花溪镇人。道友从哪里来?”
云昊笑了笑,“我叫云昊,从东边来,就是随便走走。”
秦牧眼中闪过一丝好奇:“东边?东边是什么地方?我只知道北边有雪域山脉,南边有乱仙海,东边……我没听说过。”
云昊心中微微一叹。
这些本土仙人,终其一生都困在这一方天地中,对仙界几乎一无所知。他们需要的,是一个走出去的机会。
“秦牧,你想不想离开这里?”云昊忽然问道。
秦牧一愣:“离开?去哪里?”
“去修炼,去变强,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”云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:“你就不想突破真仙,突破玄仙,甚至成为金仙?”
秦牧的眼睛亮了,但随即又黯淡下去:“想有什么用?我没有功法,没有丹药,没有师父。我爹说,我们这些底层仙人,一辈子就这样了,别想那些没用的。”
“你爹说得不对。”云昊摇了摇头:“如果你愿意,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秦牧愣住了:“什么机会?”
“拜入仙朝宗,成为仙朝宗的弟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