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隐隐觉得,这事有蹊跷。
就算是吴老板没本事,以他的能力找个得道高人绝不是问题。为何要将骨瓷放到我们这儿,瞧他那贼眉鼠眼的模样,我就觉得事出反常必妖。
这事,不能急。
想到这儿,我放下骨瓷杯,有意刁难。
“可这来路不明的东西,我也不好收下。你怕是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,若是你定要我们接手,我须得请示一下老板。”
吴老板一听这话,脸上笑僵了僵,说话倒还客气。
“小后生~这东西没有问题啦,你要相信我吴某人啦~”
“这样吧,今日老板不在,这东西就留下。过三日,你再来,咱们再谈。”
“也好啦,那就托付给小后生你啦~”
吴老板跟我握了握手,转身就带上太阳眼镜,出门上了车。
“有病吧……大晚上的戴太阳眼镜?看得见么?”
小元站到我身侧,鄙夷的吐槽着。
我看着那辆车走远,笑了笑。
“若是你心爱珍贵之物,你会这般留在别人手中三日么?”
“不会,这个吴老板肯定有问题。你看他把瞳瞳伤的,等着~老娘回头弄死他。”
“吴老板不简单,现在有些事还说不好。你别冲动……瞳瞳怎么样了?”
“不太好,吴老板那黑牌子是个佛家法器,力量不小。瞳瞳虽然也是有把岁数的老鬼了,却也伤的不轻。最近白日里就不出来了,且要养好几天呢。”
“那行,你照看着点。”
“恩,放心吧。对了,这东西……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好好查查,这里头的女子说不准知道些什么。”
“可别见人家漂亮,心都给猪油蒙了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呢。”
“哼!”
跟小元交接班后,我拿着骨瓷杯回到了屋子里。自倒入矿泉水之时算起,到现在已有三四个小时,这骨瓷中的红茶竟还是温的。茶汤之中,那女子双眸紧闭,嘴偶有开合,似是在歌,只是无声。
她偷偷瞧了我一眼,见我在瞧她,便拿那白色衣袖遮过了脸。
这倒弄得我有点不好意思了…
“姑娘,你可能听得到我说话?”
“恩…”
“那……有个疑问,还望解惑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你是……何物?妖?鬼?”
“奴家是一茶女,死前心有怨气,便不散。随之漂泊,被困于此杯之中。”
“何人困你。”
“便是那今日前来的吴老板,此人颇有手段,奴家……逃不脱。”
这茶女声音温婉,听上去令人心安。聊不到几句,我竟困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