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府
“老爷,这是那杨氏一门的资料。”
叶城院里的叶管事递上一沓厚实的册子。
叶城翻了翻,册子里记着杨父和任母在县里几年的生平,还有杨父曾经的商贾身份。
“这任氏,怎么回事?”叶城指着任宝衣的名字,问道。
任宝衣的记录上只有籍贯,和突然出现在了青州府,既不是青州府的本地人,也没有过往到青州府定居的详情记录。
父母名字也无记载,像是一位活脱脱凭空变出来的人似的。
叶管事并不在意,“这年头孤女多的是,没有记录可能也是太过于平平无奇,当值人员懒得写罢了。”
“那些城门楼子的,都是混功夫的,只要该查的挂件没事,就都让过了。”叶管事想了想,找补了一句。
叶城深思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但他不知为何,又突然想到了的赏钱,便马不停蹄地送到李家门口。
大族的信多,什么问好的、奉承的、探安的,一次少说华殿大学士,看着手中的书信,不可置信地掉下了眼泪。
“叶家,叶城!”
“阿璟——”
“妹妹——”
“妹妹啊!!!”
李奂书房的动静太大,连在隔间的朱氏和宋氏都惊动了。
朱氏和宋氏是妯娌,又是自小在京中的玩伴,两人先后嫁进李家,这些年相互扶持作伴,闺中之情更是好得不得了。
宋氏将自己熟睡在怀里的小闺女李若云交给奶嬷嬷,和朱氏对视一眼,撩开房帘出门。
冷风刚过脸,两人就见李奂怒气冲冲的朝院子外走去。
李奂看到了自己妻子,脚步一顿,语气痛惜:“你和弟妹过会儿也到父亲房里,我有事要说。”
朱氏和宋氏听着李奂带着哭意的声音都吓了一跳,又想到刚才他喊着妹妹和阿璟,该不会——
“青州出事了!”
“青州出事了!”
两人异口同声,眼里全是不敢置信的惊骇。
叶璟虽然孤身在青州,但叶家上下谁没被敲打过?
谁人不知叶璟背后站着他们李家?
李家身后站着康王,站着兵部、刑部两大尚书?
叶璟,到底能出什么事?
到底是谁那么不长眼,敢不把他们放在眼里?
李单本来处理公务就烦,刚一下值就被大哥拽进父亲房里。
李老太爷和老太君本来也要休息了,突然自己的大儿子就拽着小儿子进来,眼睛通红,似是恨极的模样。
又没多久,两位儿媳妇和两位孙媳妇并三位孙儿也到了。
一时间,奴婢们纷纷点灯,院内、屋内灯火通明。
老太爷皱着眉头,有些不悦:“伯权,什么事,这么着急?”
“父亲,母亲。”李奂红着眼,递上信件,“这是青州求知书院来的信件,请过目。”
“哼,我倒要看看,能有什么事。”李老太爷满色不悦地接过信,对着灯烛看了起来。
越看胸廓起伏越大,到最后,手都开始抖起来。
老太君看着奇怪,凑过去一起看,那信上的字,每个她都认识,看着看着,她就觉得头晕起来。
随着一众人的尖叫,她便失去了意识,昏了过去。
李单本来烦躁的神色逐渐凝重,上前两步扯过信件,一目十行地略过,下一瞬,瞳孔不可置信地放大!
整个人向后两步,腿一软,差点坐在了地上。
小婢们和媳妇连忙对老太君又是送水又是顺气,老太君终于颤颤巍巍醒过来。
老太君醒过来,指着李尚书,“他们!他们——他们怎么敢啊!”
“姓李的!你给我个交代!我唯一的女儿的孩子!唯一一个剩下来的孩子啊!”
“奂儿,你跟为娘说啊,不是说璟儿在青州好好的上学吗?”
朱氏看了自己的小叔子一眼,小心地在呆愣的他手上取过信件,三个小子围着他看。
信件的内容不长,也就百来字,却宛若一个巴掌狠狠的扇在他们全部人的脸上!
他们千叮万嘱,一心一意想照顾的孩子,竟然已经在一个镇上乞讨了三年!
他们还准备对求知书院和叶家大开方便之门。他们,被人戏耍了!
是从未受过的羞辱!
“办这事的人呢?”李单的语气森森然。
宋氏闭上了眼,心里对办事的奴才恨极了,真是会办事,给她丢了个大脸!
宋管事和他媳妇进来的时候,头都不敢抬一下,在京中,虽然大家都说要治家宽宥,但那只是对不犯错的人而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