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卡提内后,一脸怒容的中年男人马上换成谄媚的笑容来到卡提内面前。看着中年男人走路的姿势,华伦发现这个男人带着假肢,右腿上的是一条木腿,“难怪叫做木腿帮!”
“卡提内队长,你可是很久没来过这里了?不是利钱又有什么变化吧?”
“少胡说八道,什么利钱?找你是有别的事。”卡提内不耐烦的呵斥了一身,接着闪到一边,把华伦让到中间。
看着几个孩子,华伦脑海中一闪,想起那个给自己指路的孩子来,从现在想想,那个孩子似乎是故意让自己走错方向的,难道说那孩子知道是谁偷了自己的东西?再推想下去,华伦感觉拦路的那个木筐也许也是那个孩子扔的。
“这位大人!咳咳咳!”中年男人见到卡提内的举动马上感觉到华伦的身份不低,正准备问候的时候忍不住猛烈的咳嗽起来。
听到中年男人的肺里发出拉破风箱一样的声音,华伦顿时把眉头皱了起来,这男人肯定是得了肺结核,正常的咳嗽是不会有这种撕裂声的。
在密闭的环境中,肺结核具有极强的传染性,华伦几步走到门口,把房门敞开,接着又对几个孩子命令道,“把窗户都打开,然后都上外边等着!”
“咳咳咳!咳咳!”中年男人又猛烈的咳嗽过一阵,平复过后,向着华伦连连摆手,“大人,我这病是老毛病了,不传染!”
“少废话,还不快点听大人的,不然我把你们都抓起来!”卡提内急忙顺着华伦的意思吼起来,几个孩子匆忙起身支起紧闭的窗户,房间里的空气马上好了许多,只是油灯被吹灭了。
屋子外的阳光照在华伦衣服前的裂口上,这让中年男人再次对着孩子们吼起来,“你们谁藏私了?快说!再不说我打到你们说出来!”
中年男人挥起手中的木棍作势要打,几个孩子连忙用手护着,挤出了门外,同时还高声嚷着,“迪姆知道,是他姐姐干的!他们想吃独食,我们看到这位先生还给了迪姆钱!”跑出屋子的孩子喊出一连串的话来。
没等中年男人有反应,卡提内走到还没来得及提上裤子的孩子面前,一把就把他揪到华伦的面前。
“混小子!吃里扒外的东西,老子今天打死你!”中年男人似乎是想表演给华伦和卡提内看,手中的木棍狠命的向着迪姆的身上抽下来。
华伦看着因为痛苦而皱眉的迪姆,年纪不大的少年紧皱着眉头,眼神中是敢怒不敢言的倔强,那神态同自己刚刚穿越来这世界时,做小乞丐时的遭遇一样。
“够了!”对于中年男人的表演,华伦厉喝了一声,手中的宽刃剑应声而出,雪亮的痕迹闪过扬起的木棍,在空中兜了一个圈后,停在中年男人的下巴上。
“我不是个坏人,只是被偷的东西很重要,你姐姐在哪?我需要马上找到她!”华伦想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些,但是说出来的时候有点冷冰冰的。
华伦的表现让卡提内在心中计较连连,华伦的表现同那些爱慕虚荣的贵族完全不同,充满了果断和自主,从进了这间屋子后,一直是华伦掌握着局面。
迪姆似乎是吓傻了,站在那里一句不吭,原本挂在膝盖上的裤子彻底掉到地上,露着两条脏兮兮的细腿。
中年男人稍微抬头,感受着下巴上剑尖的冰冷,对面那青年贵族的表情说明,只要他愿意,这把剑随时会插到自己的喉咙里,杀死一个卑贱的小偷,行凶的贵族是不会受到任何追究的。
“大人,我知道他姐姐家在哪!我可以带您去,马上就去!”中年男人紧张的祈求道。
“快带我去!”把剑收回来后,华伦向着门外一摆头。
“你姐姐叫什么!”卡提内揪着迪姆问。
“海、海伦娜!”回神的迪姆小声的念叨,任由卡提内揪着出了屋子。
因为阿尔特多夫学院这著名的学术场所的关系,在纽伦堡的郊外自然就形成了一个专门为学院服务的镇子。在镇子旅馆的一间屋子内,有人正恼怒的咆哮着。
“笨蛋、蠢货!我让你偷光他,不是要这些废纸!你以为这些没用的东西会值十个银币吗?这些一文不值的破烂!”
随着怒吼的话语,“啪”一声清脆的响起。
雷根斯堡伯爵的儿子似乎正满脸怒容的看着眼前瘦小的人,只是眼中没有丝毫的怒意,反而像是狼盯着羔羊时的目光。
“不过嘛,你既然是做了,也不会白做,十个银币而已!我弗里德里希肯定不会赖账。”弗里德里希换了笑容,把手伸出来,准备帮着眼前的人揉揉刚刚被扇过的脸蛋。
“别躲啊!来来来,你把衣服脱了,在床上乖乖的趴好,伺候的好了,我给你十个金币!老子,很久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娈童了!”
弗里德里希脸上的笑容让海伦娜有些惊慌无措,没想到自己的雇主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身上,早知道如此就不应该为了丰厚的报酬接这买卖。
“你姐姐到底哪去了?你要是再不说,等抓到她后,我就把你们两个都扒光了锁到市场口去,让每个人都看看当小偷的结果!你应该知道我卡提内是说一不二的!”
华伦一行人扑了一个空,海伦娜的家中并没有人,面对不说实话的迪姆,卡提内有点显得非常恼火。
看着面色阴沉的卡提内,迪姆的下巴颤抖了两下后,终于说了实话,卡提内队长确实是说到做到,四天前,卡提内就让两个女小偷在市场口光着身子站了一天。
“她,她在城外的镇子里,让我们偷东西的人就住在那,他说如果偷光这位先生,他会给我们十个银币!”迪姆结结巴巴的说道,同时带着可怜的目光看向华伦,从现在看,这位年轻的先生似乎还能和善点。
“我早上行窃的时候被他抓住了,他让我想办法把这位先生偷光,我怕手艺不行,就让我姐姐帮忙,你知道我姐姐的手艺很好!”迪姆又看向中年男人,说完又把头低下了。
“手艺?呵呵。”华伦笑了一声,这手艺现在可是让自己吃了大亏。
“你起来吧!知道那个人住哪吗?马上带我去找他,我得看看,是谁想让我一无所有的!”这个莫名其妙的敌人,让华伦在恨意中还带着点好奇,是谁在背后想要暗害自己,自己似乎没什么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