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在一旁听着,忽然笑了声:“年轻人,你们以为我想拦你们?我是拦不住。该来的总会来,就像当年那场火,烧了三十个府库,一夜之间,什么都变了。”
萧景珩站起身:“谢谢前辈指点。我们这就动身。”
“现在?”阿箬愣住,“天都要黑了!夜里进山更危险!”
“正因为天黑,才没人看得见。”萧景珩看向窗外,“夜色是最好的掩护。等巡防换班,消息传开,我们就晚了。”
阿箬还想说什么,张了张嘴,终究没出声。她低头开始翻包袱,把火折子、绳索、水囊一样样检查,动作很重,像是在发脾气。
老头拄着拐杖走到门口,望着远处的山影:“断龙谷……九曲石门,进去容易,出来难。你们要是能活着回来,记得给我捎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萧景珩问。
“就说——”老头顿了顿,“老东西还没死绝。”
两人没再多问,背上行囊往外走。出门时,那只瘸腿狗抬头看了他们一眼,尾巴轻轻摇了摇。
山风呼啸,吹得茅屋哗啦作响。
他们沿着山脊向东走,身影渐渐融入暮色。前方山势陡降,一道巨大裂谷横亘眼前,谷底隐在云雾中,看不见底。
阿箬停下脚步,望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,轻声问:“真要下去?”
萧景珩没回答,只是从怀里摸出火折子,轻轻一擦——
火星一闪,映亮了他冷峻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