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两下子还吓不到陈旭,想让他知难而退,这点本事还不够。>
那两人对视了一眼,然后探路的回头,先翻墙出去,留下那个高手。>
那高手再次拱手道:“朋友不现身给个说法吗,这梁子不挑就真结怨了,井水深,河水长,泉眼不冒,河水不干,就是雨水,也会落在河道上!”>
这一句出来,直接把杨雪给听懵了。>
“他这是什么意思?”>
“切口。”>
“是黑话吗,那他到底在说什么?”>
“大概意思是,我们是走一条道的人,如果结了仇,道就不好走了,有个不成文的规矩,他的事,我插手就要给个说法,不说清楚的就是生死大仇。”>
杨雪算是见识了,居然还有那么多讲究。>
“可他这也没做什么好事啊,你管管都不行吗,这也犯规矩?”>
“没有什么好事坏事,在这些人眼里,普通人的事就没什么好坏。”>
“害人的事,怎么能说不是坏事呢,他们的确会害怕夏临城。”>
“那又怎么样,如果谁走路踩死了只蚂蚁,你也要跳出来讨个公道吗?”>
杨雪只觉得自己的三观被刷新了一遍:“这怎么能比,蚂蚁是蚂蚁,人是人!”>
陈旭淡淡地说:“在他眼里,蚂蚁跟人其实区别不大。”>
普通人不能理解是正常的,因为普通人没有他那样的本事,但在陈旭眼里,这个人也跟蚂蚁区别不大,也就是重生后的陈旭,要放在以前,这个人现在就没了。>
“和风细雨,聚流成河,汇入大海,年花相似,告辞!”>
那个高手说完,再次原地蹦起,又如同僵尸一样直挺挺跳过院墙出去了。>
杨雪看得目瞪口呆:“他这是什么意思,认输了吗?”>
陈旭摇摇头:“不,他还是在让我给他一个说法,道友见面留三分余地,他的意思是明天还会来,如果我能跟他和解,那大家还是道友。”>
“道友?”>
“道上朋友的意思,这条道上他不敢轻易得罪人,留了余地。”>
有些事情杨雪不会理解,陈旭说的所谓“道上”的这些人,哪怕再弱,都有可能给你带来巨大的麻烦,如果专门指风水一门,那用的是天地之威,高手也扛不住。>
所以默认是大家要和气,谁也别得罪谁,否则都不好过。>
不过这套规矩唬一下别人可以,对陈旭不管用,他才不理会这些规矩。>
世界本来就这样,只要你足够强,你就能无视规矩,而且规矩都可以是你定的。>
‘这么说他明天还来,你能赢他吗?>
“那谁知道,还不知道他背后有没有别人呢,明天的事明天再说。”>
陈旭靠在了椅子上,开始闭眼假寐。>
杨雪奇怪道:“他都走了,那我爷爷他们是不是可以回房休息,我们也不用守在这里了吧,这么折腾挺累人的。”>
“他说他走了,你信?”陈旭淡淡地冒出了一句。>
杨雪语塞,这还真不能信,这种对抗往往都是尔虞我诈的,傻白甜半集都活不到。>
虽然说规矩是让道友相互客气,但只要你足够强,一下就把对方弄死了,岂不是没有了别的顾虑吗。片刻后,陈旭又淡淡地说:“而且他还点开了一个阵眼,这是在给我警告。”>
“什么,阵眼都点开了,咱们守在这里不就是为了让他们点不了阵眼吗?”>
“没事的,这个阵眼不那么重要,不会影响到什么。”>
陈旭才说完,光线阴暗的院子里盘起了一团黑影,黑影越变越大,居然是条巨大的蛇!>
“蛇……蛇!”杨雪终于忍不住失声惊呼。>
那黑影就是条大蛇,刚才还小的时候没看清,现在居然越变越大了,这回杨雪可是被吓得魂飞天外,什么鬼魂之类的还虚无缥缈,可蛇是现实存在的恐怖啊。>
而且还是那么大的蛇,转眼间就已经有水桶大了,头部高高竖起,超过三米!>
这个头绝对能轻松吞掉一头牛,杨雪差点就失控。>
此时陈旭抓住她的手,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杨雪往下压,让她坐在椅子上。>
“刚才我就跟你说了,眼睛看到的,不一定真实,你的感官会骗人,其实遇到这种事情,只需要闭上眼睛就好了。”>
陈旭居然说出这种话,这条大蛇可太真实了,杨雪甚至能感觉到蛇在呼呼吐气。>
“闭上眼睛,这个世界就不存在吗?”>
“其实这么说也对,但你肯定是不信的,所以我们可以用另一种方法解决。”>
陈旭说着,手掌打开,手心里抛起一枚石头,这看起来像是在院子里捡到的,然后再次抓住石子,往院子里一扔,石子准确地投进了新挖的那口水井里。>
扑通一声,巨大的黑蛇居然瞬间掉头,也一下扎进了水井。>
那巨大的身躯,就跟井口一样粗……>
“这也可以,你做了什么?”>
“没做什么,只是破掉了你的错误感知,众所周知头竖起那么高还呼呼出气的都是眼镜蛇,但眼镜蛇显然没有那么大的,这不符合常理,所以是假的。”>
杨雪都不知道说什么好,刚才那一刻太真实了,谁敢闭上眼睛等死?>
虽然说过女人遇到危险一般都选择闭上眼睛,但那得是她们彻底绝望的时候,刚才杨雪第一个反应就是转身想跑,却被陈旭死死压在了凳子上。>
不过她要跑的话,那就真的危险了,只有这里是盲区。>
“好了,长夜漫漫,我们还得守着,我去搬个沙发过来吧。”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