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这一次不是违旨出逃。
是二王打算自导自演一场山贼劫银,公然欺瞒朝廷!
朱厚照看完书信,脸上的怒意并未减少。
“曹正淳,你说这是二位王叔亲笔所写,可有证据?”
“回皇爷,二位王爷写给封地长史的信件,东厂留有抄本。”
曹正淳连忙道:“笔迹与这两封密信完全相同。”
“不过奴婢毕竟不是蜀成王府与蜀昭王府的人。”
“是否出自二位王爷之手,还该由二位王爷亲自核对。”
朱厚照点了点头:“说得有理。”
他抬起手,直接将两封密信甩到蜀成王与蜀昭王面前。
纸张飘落在地。
其中一封摊开以后,正好露出蜀成王亲笔写下的几行字。
“二位王叔,上前看看吧。”
朱厚照语气平静:“看看这究竟是不是你们的笔迹。”
蜀成王站在原地,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。
蜀昭王张了张嘴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怎么?”
朱厚照看着二人:“方才你们还说曹正淳污蔑宗室。”
“如今证据摆在面前,连上前核对笔迹都不敢了?”
四周的目光全部落在二人身上。
郑王脸色复杂。
靖王却暗暗庆幸,自己只是酒后说过几句牢骚,没有做出这等欺君之事。
潞王看着地上的书信,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消失了。
皇帝敢当众拿出书信,就不可能只掌握几句空话。
二王若是继续否认,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更多证据。
蜀成王终于迈开脚步,他走到那封书信前,弯腰捡起,双手却抖得几乎拿不稳纸张。
第一行,便是他的字。
落笔习惯、转折轻重,甚至有几个字的连笔,都与他平日书写毫无区别。
更要命的是,书信末尾还有他亲手画下的暗记。
这是他与王府长史约定的记号,别人根本不可能仿造!
蜀昭王也捡起另一封密信,他只看了一眼,脸上便彻底没了血色。
亲笔书信,运银路线,动手地点,伪装成山贼的王府亲信。
还有事后向朝廷哭诉,请求宽限交银日期的安排。
每一件事都写得清清楚楚,别说抵赖,连推给下属都做不到。
代王与岷王被废时的场景,再次出现在二人脑中。
封号被夺,封地被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