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俩有事儿瞒着我?“
“咱们北村三剑客,有啥事儿不能当面说的……”
“……我得绝症了?”
“行了!”赤木忽然直起腰,接了捧水抹了下眼睛,背对着伍代说道,“别乱猜了!”
赤木转过身来,眼睛还是能看出点血丝。
“我猜对了!”伍代笑笑,指着赤木,“我就说你哭了……”
“伍代!”赤木沉声道,“到升学考试之前这最后一个月,就是咱们三剑客……相处的最后一个月了!”
伍代笑容有些僵硬,眼睛看看木暮,又看看赤木,“什么意思?你要辍学?你爸终于要把你培养成摔跤选手了?呵呵……”
“别闹!”赤木沉声道,“伍代,不好意思,我和木暮商量过了,高中升学,我俩打算去湘北高中……”
伍代嘴唇微动。
“呵呵,你俩逗我呢吧,别瞎开玩笑,说好了咱三剑客一起去津久武的,我姨夫都安排完了,津久武正好给了北村中学三个保送名额,你俩这时候去湘北,我一个人享受三个名额,我也没那么多脑袋呀……不许闹笑话,我就当你俩刚才中暑了,胡说八道来着……”
“友和,我们没乱说……”木暮推了下眼镜,“我和赤木已经打算好了,就去湘北高中……”
“那你们为啥不告诉我一声!”伍代终于藏不住了,怒气冲冲道,昨天姨夫突然给自己打电话,说他的两个同学忽然拒绝在保送协议上签字,让伍代问问怎么回事,伍代心里咯噔一声,大概猜到了七八分。
木暮搭上伍代肩膀,“友和,你已经签完字了,津久武是一所不错的高中,师资、教学、配套设施,包括篮球队,都比湘北强……”
“你还知道比湘北强?”伍代看看木暮和赤木,“你俩知不知道我托我姨夫弄来的三个保送名额有多么不容易!”
“知道比湘北强,你俩还往湘北钻!”
“都说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,你俩怎么那么水呢!做个人行不行啊!”
“别说了,我给我姨夫打电话,让他把保送协议带来,你俩赶紧签字,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……”
“别……”木暮阻拦,看了眼赤木。
赤木叹口气说道,“伍代,你姨夫给你争取的机会不容易,你就去津久武吧,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,我和木暮去湘北,有自己的考虑……”
“你有什么考虑?”伍代怒问,“又是你那套道理是吧?”
赤木点点头,“对!津久武虽然好,但不适合我俩,就像你说的,我球技……烂透了,木暮干脆等于不会,打篮球纯粹是为了锻炼身体,但是我俩还都想亲自上场,带领我们的球队,称霸全国!”
“在津久武也可以称霸全国……”伍代急道。
“不一样!“赤木摇头,“津久武固然是个好球队,县内八强,但是…我们上不去场!”
“即便打进了全国大赛,可若是我们上不去场,那就不是我们亲手创造的成绩……”
伍代一摊手,“强队都是这样啊!一二年级上不去场很正常,等咱们到了三年级不就行了……”
“那不是还得等两年多嘛!”赤木郑重说道,“人生有多少个两年可以等……”
“我已经等不及了!”
赤木捏紧拳头,肌肉颤抖。
“我想入学之后就能得到出场机会!”
“我想早点……亲手打进全国大赛!”
赤木看着伍代,眼神深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