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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 嫌疑(3/3)

“我不管你觉得什么,现在这些行动都是绝对错误的。你猜错了,你就在侵犯别人的权,你猜对了,你就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冒险。”

嗫嚅了几声,大概是想反驳又说不出个所以然,汪士奇叹了口气:“老郑,你最近是不是……又在想之前的事?”

“我没有啊。”避过他的目光,“医生说我已经稳中向好了。”

汪士奇不为所动:“你可以先看着我说话。”

“……”像是被戳破的气球,一瞬间瘪了下去。他当然知道自己瞒不住他,他们都已经认识十几年了。

“我知道,之前的创伤你很难过去。”汪士奇每一个字都吐得艰涩:“如果真的有人受害,那案子当然要破,但是你现在的出发点错了。”

“不用你管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我说了,不要你管。”突然扔了手里的册子,颓然的把脸埋进手掌:“我不疯,我清醒得很,我可以帮忙,我可以还像从前那样,你明白吗?”他的声音里染上了悲伤:“但是——但是——”

但是他就像一个溺水的人,把能抓到的每一根浮木都当成了救命稻草。他忘了他身处汪洋,仅仅漂浮是不够的,他需要船,渡他去解脱的彼岸。

找到“湖滨”就是那条船。

“我知道了……”汪士奇犹豫着抬起手,好像要拍拍的头,临到头却又收了回来:“我相信你,好吗。我答应你,无论你说什么,我都无条件的相信你。”

“光相信是不够的。”

“我会的,我会的——就,给我一点时间——”汪士奇被逼到没有办法,盯着他眼睛里的血丝,语气一下弱了下去:“是我过分了。”

“算了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

“不是,我不是怪你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低下头:“但是,对不起。”

汪士奇叹了口气,回身过去揽住了的肩膀。

“别说了。我有什么资格原谅你?”他叹了口气:“出了这种事,你又是怎么原谅我们的呢?”

没再说话,他把下巴搁在汪士奇的肩膀上,谁也没有动。又过了一会儿,汪士奇的声音含含糊糊的传到的耳边:“这个……”

“嗯?”

“这个,有点眼熟啊。”汪士奇退开一步,手里举着那本册子,打开的页面被粗鲁的翻折起来,那里有一个无比清晰的掌纹,圆满如中秋的望月。只不过这个月亮中间横亘着一道峡谷般的痕迹,笔直狭长,一头宽,一头窄。

——那是一道伤疤。汪士奇想,不久之前,他似乎在顾天晴递来杯子的手掌上看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