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门,门外是去而复返的老王和房东老太太。
老太太一进门,看到屋内的景象——爆裂的水管、满地的水渍、倒塌的衣柜、塌陷的床铺……她整个人都石化了。
几秒钟后,老太太的眼泪“唰”一下就流了下来。
“我的房子啊!我老伴留下的房子啊!这才半天功夫……怎么就成了这样了啊!呜呜呜……”
老太太捶胸顿足,哭得伤心欲绝。
老王在一旁傻眼了,看着李默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敬畏:这破坏力,也太惊人了吧!
李默面红耳赤无地自容地开口:“阿姨,对不起!我真的不是故意的!是它们自己……它们质量不太好……我赔!我一定赔!”
老太太哭得更凶了:“赔?你拿什么赔啊!这修起来得多少钱啊!呜呜呜……我早知道不能贪便宜租出去……老王啊,你可害苦我了啊!”
老王一脸尴尬,赶紧安抚老太太:“表姨别哭别哭,维修的钱我出!我出总行了吧!”
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李默拉到一旁,脸上惯有的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:“小哥……不,大哥!你真是我亲哥!你这哪是运气不好,你这是行走的天灾啊!”
李默:“……”
他无法反驳。
老王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租房合同翻到背面,指着一行极其不起眼的小字:“哦,对了,忘了跟你说,合同里有规定,房屋非自然损坏,维修费用由租客承担。你看这水管、这衣柜、这床……明显都不是自然老化,属于‘非自然损坏’。”
李默凑过去一看,果然有一行比蚂蚁还小的字!他当时根本没仔细看!
“初步估算,维修费、材料费、人工费……加起来大概两千吧。”
老王拿出一个小计算器啪啪一按,报出一个数字。
李默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
两千?!他连三百房租都付不起!
“当然啦。”
老王话锋一转,又露出了那种精明的笑容:“我看大哥你也不是普通人。这笔钱,我可以先替你垫上。”
李默警惕地看着他:“条件呢?”
“简单!”
老王凑近李默在他耳旁压低声音:“城西‘好运来’赌场……不对,是游戏厅,他们老板最近有点‘太顺’了,我看着不爽。你明天就去他那门口……嗯,溜达溜达,站一会儿就行。站满一小时,这笔债就一笔勾销!怎么样?”
李默瞬间明白了。
老王根本不是好心给他介绍租房,是看中了自己这“灾厄”体质,想拿自己当“人形灾祸武器”去对付那个赌场老板!
这特么是人干的事?!
他看着哭哭啼啼的房东老太太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房间,再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。
最终,他咬了咬牙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……成交。”
于是,李默的租房之旅,以欠下巨额维修费并被迫接下第一个“灾厄业务”而告终。
他不仅没找到安身之所,反而背上了更沉重的包袱。
房东的眼泪成了他的账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