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所有量产兽化兵一样,初始调制的阿普顿,基因里被完整植入了“兽神将思念波响应机制”。吉欧作为他的直属上级,只需要一道念头,就能通过思念波直接给他下达指令,哪怕是让他当场自尽,他也没法反抗。
也正是因为这个底层机制,阿普顿和其他兽化兵一样,会被兽神将层级的思念波直接压制,甚至连行动都做不到。
“以前是这样。”巴卡斯博士淡淡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,“但现在,我会把他变成我们手里,唯一能无视兽神将思念波的眼睛。”
“我已经给他安排到了调制室,将亲自给他做深度再调制,核心目的,就是解决你说的这个难题。”
吉欧的眼睛瞬间亮了。他终于明白了巴卡斯博士的打算。
与此同时,基地地下七层,巴卡斯博士的专属调制实验室。
这里是整个基地最核心的禁地,没有巴卡斯的授权,就算是吉欧,也踏不进半步。
整个实验室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仪器运转的轻微嗡鸣,还有调制液循环的气泡声。
实验室正中央,立着一个高达五米的巨型强化玻璃调制槽。
淡绿色的调制液里,阿普顿赤身地悬浮着,双目紧闭,眉头死死皱在一起,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无数根透明的生物导管从槽顶延伸下来,深深扎进他的身体里,带着改写基因的特殊药剂,一点点渗透进他的每一个细胞。
他到现在都记得,韩诺站在他面前时,那股铺天盖地的重力威压,还有深町晶手里那把泛着蓝光的高周波剑。
索姆和泰姆,他并肩作战了好几年的同伴,就这么死在了他的面前。
而他,只能狼狈地自断一臂,才勉强捡回了一条命,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回了基地。
在克诺斯的体系里,损种实验体本就是最低贱的存在。
他们是调制过程中的残次品,仅能存活一代,没有繁殖能力,连量产兽化兵都比不上。
他一直以为,自己和两个同伴,就是吉欧手里的棋子。召之即来挥之即去,死了也不会有人心疼。
他更清楚地记得,当初同伴战死的消息传回吉欧那里时,吉欧只是通过思念波给他下了一道冷冰冰的指令:“废物,滚回基地,别在外面丢人现眼。”
那道思念波里的不屑与冷漠,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脑子里,刻在他的基因里。他哪怕再不甘,再愤怒,也没法反抗半分——这就是兽化兵刻在骨子里的枷锁,兽神将的思念波,就是绝对的命令。
直到他被送进这间实验室,交到了巴卡斯博士的手里,他才知道,自己又要开始重新调制了。
巴卡斯博士告诉他,他和两个同伴的初始调制,本就是自己亲手操刀的试验品,只是一直借吉欧的手在用。
而这次,巴卡斯博士要给他一次重生的机会。
调制液里,阿普顿的意识漂浮在一片混沌之中。
极致的痛苦像潮水一样,一遍遍冲刷着他的神经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基因链正在被强行拆解、重构,骨头、肌肉、细胞,身体的每一个角落,都在被彻底改写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撕裂感,比他第一次被调制成损种实验体时,还要强烈百倍。
无数次,他都想就这么放弃,任由自己的基因彻底崩解,化成一滩血水。
可每次意识快要消散的时候,索姆和泰姆临死前的眼神,吉欧那冷漠不屑的嘴脸,还有韩诺和深町晶的身影,都会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。
恨。
滔天的恨意,像燃料一样,撑着他在极致的痛苦里,死死守住了最后一丝意识。
他想活下去。
想变得更强。
想挣脱那道刻在基因里的、被人随意操控的枷锁。
想让那些把他们当作垃圾随意丢弃的人,付出血的代价。
实验室里,巴卡斯博士正站在调制槽前,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基因序列图谱,手指在控制台上飞速操作着。
他身边的两个助手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损种实验体的基因序列本就极不稳定,深度再调制,相当于在炸药堆里玩火,稍有不慎,实验体就会直接基因崩解,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博士,脑内神经受体第一阶段改造完成!”一个助手小心翼翼地开口汇报,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,“脑内精神响应中枢的兽神将思念波接收片段,已经被彻底剔除、屏蔽!所有兽化兵默认的精神支配机制,完全清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