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嗵!嗵!嗵!”
“咚!咚!”
迫击炮沉闷的发射声和掷弹筒更显清脆的响声几乎同时响起。数发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,划破寒冷的空气,准确地砸进了洼地中鬼子的行军队列!
“轰!轰!轰!”
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,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。炮弹准确地落在鬼子队伍的中后段,特别是重机枪和掷弹筒小组所在的位置。瞬间,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和武器零件四处飞溅。鬼子的队形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彻底打乱,惨叫声、惊呼声、咒骂声响成一片。
“打!”几乎在炮声响起的同时,张大彪一跃而起,手中的驳壳枪向前一指。
刹那间,洼地两侧的土坡上,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!密集的子弹如同瓢泼大雨,向着陷入混乱的鬼子伪军倾泻而下。战士们利用地形优势,将复仇的子弹、手榴弹,以及那些冒着黑烟、威力不小的“震天雷”,狠狠地砸向敌人。
鬼子大尉在最初的慌乱后,试图组织抵抗,吼叫着命令士兵寻找掩体反击。但处于洼地底部的他们,四面受敌,地形极为不利。独立团占据着制高点,火力虽然算不上绝对优势,但时机和位置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王承柱的炮连在进行完第一轮急促射后,开始进行延伸射击和定点清除,专门照顾那些试图集结或者操作重武器的鬼子小组。
魏大勇的特战分队也没有闲着。他们利用精准的枪法,重点狙杀鬼子的军官、曹长和机枪手,进一步加剧了鬼子的指挥混乱。
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。伪军首先崩溃,哭爹喊娘地四处乱窜,或者干脆举手投降。鬼子虽然单兵素质较高,但在这种绝对被动的伏击下,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,被分割成数个小块,逐一被独立团战士们的刺刀和大刀解决。
就在柳庄伏击战打得热火朝天之时,黑石峪方向的枪声和爆炸声也隐约传来。孙德胜的骑兵营成功地骚扰并迟滞了试图增援的鬼子部队。
洼地里的战斗持续了不到四十分钟便逐渐平息。除了少数零星的枪声(在清剿残敌),大部分区域已经掌控在独立团手中。
张大彪浑身硝烟,快步跑到李云龙面前,兴奋地报告:“团长,解决了!初步统计,干掉鬼子一百三十多个,伪军八十多,俘虏伪军四十多。缴获歪把子轻机枪四挺,九二式重机枪一挺(另一挺被炮火炸毁),掷弹筒两门,步枪一百五十多支,弹药一批!咱们伤亡不到三十人!”
“好!干得漂亮!”李云龙脸上露出了笑容,但随即下令,“赶紧打扫战场!能带走的全部带走,带不走的毁掉!十分钟后,按预定路线撤退!”
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,捡拾武器弹药,收缴干粮和药品,给未死的鬼子补刀,释放被俘的伪军(经过简单教育后),并将缴获的重机枪和掷弹筒等沉重装备设法抬走。
十分钟后,独立团参战部队带着战利品,迅速消失在洼地另一侧的山林中。等到黑石峪的鬼子援军好不容易突破孙德胜的层层阻挠,赶到柳庄据点外时,只看到了一片狼藉的战场和满地穿着土黄色军服的尸体。
小林浅一郎站在据点炮楼上,用望远镜看着远处洼地里的惨状,脸色铁青,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不仅没能消灭骚扰的八路军,反而折损了一个加强中队,物资损失惨重。可以预见,坂田联队长得知消息后,将会是何等的震怒。
夕阳西下,独立团的战士们扛着缴获的武器弹药,行走在返回根据地的山路上。虽然疲惫,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。这一仗,不仅打破了鬼子的封锁,缴获了急需的物资,更极大地提振了独立团的士气。
李云龙走在队伍中间,回头望了一眼柳庄方向,对赵刚说道:“老赵,看见没?咱们这把‘死亡镰刀’,挥得还算利索吧?坂田这老鬼子,这会儿估计正气得跳脚呢!”
赵刚也难得地露出了轻松的笑容:“这一仗确实打得漂亮。不过,老李,鬼子吃了这么大亏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我们得提高警惕,准备应对他们接下来的报复。”
“来呗!”李云龙浑不在意地一挥手,“老子正愁没地方补充弹药呢!他敢来,老子就敢再搂草打兔子,再干他一票!”
队伍在山路上蜿蜒前行,胜利的歌声渐渐响起,飘荡在晋西北苍茫的群山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