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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第 2 章(2/3)

颜太后对她说:“你给我指着点儿,我看看哪个是冰清。”

本来先前朱太妃已经跟颜太后说了无数次,自然都是吹捧自己的侄女如何如何精彩难得的话,因此太后也颇为期待。

恰在此时,外间又道:“皇上驾到。”一时之间,外头正欲进殿的秀女们都跪了下往,天子赵踞身着银白色金线刺绣的龙袍,腰扣玉带,负手快步走了进内。

赵踞年方十五,正是少年飞扬意气风发的时候,他从小就生的精彩,眉目清隽,容颜昳丽,先前没有长开,加上给压抑着,气质便偏柔弱,如今身居高位大权独揽,才恰到利益地流露出一点少年峥嵘跟帝王的霸气。

固然莺莺燕燕近在咫尺,小天子却都目不斜视,径自进内给太后跟太妃们见礼。

颜太后大喜,忙请天子落座,因说道:“皇上怎么来的这么迟?我差点儿就又叫人往催了。”

赵踞倾身答复:“少傅的课才完了。”

朱太妃忙赞道:“我方才还跟太后说,皇上好学不殆这是好事,将来必成一代明君。”

赵踞却并未答复,只是向着太妃略一点头,才吩咐太监道:“快叫人开端,待会儿朕还要往练习骑射。”

于是外头一声呼喝,秀女们鱼贯而进。

颜太后便对赵踞说道:“这一次面选的秀女只有六十人,先前已经给司礼监筛下往数百了,剩下的都是极上乘的,你且好好看着,多纳几个进后宫才好。”

赵踞只垂眸道:“是。”

这会儿朱太妃满心渴看等着朱冰清,真真的看眼欲穿,一连进来了几队都不见人。

颜太后倒是看中了好几个,又询问年纪,来历等等,皆都满足。

忽然方太妃看着江水悠问道:“你的名字倒是奇特,像是有何典故?”

江水悠微笑答复道:“回太妃娘娘,臣女的名字是家父所起,从‘湖山靡靡今犹在,江水悠悠只自流’而得。”

方太妃道:“果然有些韵味,不愧是书香门第。”

赵踞却说道:“这出自赵孟頫的《钱塘怀古》,湖山靡靡今犹在,江水悠悠只自流。千古兴亡尽如此,东风麦秀使人愁。诗还算了,但是赵孟頫身为帝裔,却侍奉蛮夷,为人毫无气节,倒也罢了。”

赵孟頫是宋赵匡胤十一世孙赵德芳的嫡系子孙,后来却回降于元朝,固然在字画之上成就非凡,堪称一代大家,可赵踞却并不待见此人。

江水悠本是有意要展露自己的才情,却想不到适得其反,一时脸上发红。

多亏颜太后笑道:“我可不懂那些诗啊词的,只见这孩子是极好的。你们觉着呢?”

两位太妃点头称是,赵踞见太后示意,就也不言语了。

江水悠终于过关,方才因紧张而缩紧的心才微微伸展。

这边儿朱太妃着急之中,终于才看见朱冰清跟几个秀女一块儿走了进来,太妃大喜,忙对太后道:“娘娘,左边第一个就是冰清了。”

颜太后定睛看往,却见那女孩子低垂着头看不清脸,忙叫抬开端来。

朱冰清略微迟疑,才终于缓缓抬头,顿时之间太妃跟太后都吃了一惊,本来朱冰清脸上的红肿还未消退,连带嘴角都有些微肿。

朱太妃大惊:“你的脸是怎么回事?”

颜太后也吃惊不小:“这看着像是给人打伤了的?宫内谁敢如此?”

朱冰清哀愤交加,但她却也十分识趣,若是说起鹿仙草打了自己,那必定要提起徐太妃,本日大好的日子,岂不是搅局一样?显得自己不识大体。

如今宁肯相安无事,事后再慢慢地算账罢了。

于是只忍泪说道:“回太后,太妃,皇上……并不是打伤的,只是方才妾走的急了些,撞在了门扇上不慎弄伤了。”

朱太妃生恐颜太后不爱好,忙道:“你这孩子平时也算聪颖,怎么今儿反这样莽撞了?”

太后吩咐道:“快叫太医给她看看。”

赵踞在旁瞧着也不做声,少年锋利的眼力从跟前扫过,然后落在了同样垂着头的罗红药身上。

在太后跟太妃都关注朱冰清的时候,赵踞玩味般问道:“你的脸又是怎么了,难不成你们两个是一块儿撞伤了?”

罗红药蓝本没想到天子会跟自己说话,还是置若罔闻地站着不动,幸而旁边的太监指导,罗红药吓了一跳,抬头看向上头,却见在长桌之后,少年天子大刀阔斧地坐在那里,目若朗星,相貌清隽,气质崇高非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