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美人却怒斥道:“你胡说!”
那宫女道:“实在不仅是奴婢,还有人也看见了的……”
吴美人闻言不由露出心虚之态。
方太妃轻声道:“是啊,你们身边儿都是眼睛,既然有一个人看见,未必就没有别人,你要说实话倒还罢了,若是抵赖,反而让人猜忌你有什么躲匿。”
吴美人见太妃逼问,终于色变,于是跪地说道:“的确是臣妾,当时不知怎么了觉着脚下甚滑,便往旁边倒下,本认为胡妹妹会扶我一把,不料她竟躲开了……才害的臣妾撞到了方昭容身上。”
有了这一番话,胡漫春自然罪不至逝世。
可颜太后皱着眉,半信半疑,恼怒不息似的。
方太妃陪笑道:“大热天的,太后且息怒,别为了这些事着恼,贵妃已经并无大碍,太后也要保重才是。”
颜太后冷笑道:“我也想安静保重,可偏偏有的人总是戳我眼珠子。本日若不是你来的及时,定要打逝世了她。”
方太妃笑道:“若她是故意的谋害贵妃,就算是打逝世了一百个,我也不会劝阻太后,可偏偏事情跟她无关,且才过了封妃之礼,立即就伤了她生命,传出往也不好。”
正在这时,外头太监扬声,报说天子驾到。
赵踞本正要处理禹泰起冯绛的事,谁知偏偏听说颜珮儿落水,太后要打杀胡美人等话。
当下亲身来到了富春宫,却见胡漫春等人跪在地上,胡美人梨花带雨,很是可怜,天子看她一眼,便上前见礼。
天子先进内探看了颜珮儿,见颜珮儿头发未干,脸色苍白,固然睡中,却仍有惊慌之色。
赵踞叹了两声,又询问太医,太医说只是呛了水受了惊,除此之外并无大碍,这才又转出来。
颜太后越发动气:“看看你宠的人,差点儿把贵妃害逝世。”
天子说道:“除了贵妃受惊,其他的本无大事,起因却是吴美人行事冒昧,胡美人处事不当,倘若要罚,倒该是两个人一起罚才好。”
吴美人听了,忙求饶。
颜太后见状总算道:“哼,天子还是护着她的,这么着急赶来,也不知道是为了贵妃呢,还是为了她。”
方太妃忙道:“皇上当然是为了贵妃,另外只怕也还是担心太后气坏身子。”
“是吗?”颜太后又看一眼地上的胡漫春,那张脸太过刺眼,立即喝道:“你还不滚出往!”
胡漫春磕了头,慢慢起身退了出往。
此刻里间又报说颜珮儿有些不安,太后急忙又进内查看,见颜珮儿身子微微抽搐,口中喃喃,太后忙握住手,却觉着她的手仍然冰冷。
正好这会儿汤药煮好了,太医奉上,天子亲身接在手中,躬身喂给颜珮儿吃。
颜珮儿起初还紧闭双唇,赵踞轻声安慰,颜珮儿仿佛有所感知,才微微地吃了几口。
太后见天子如此相待,心里才觉有些宽慰。
天子喂了颜珮儿喝了半碗药,太后道:“好了,剩下的给我罢了。”
赵踞将药碗转给太后,太后叹息说道:“但愿你心里知道……谁才是真正知冷知热的。唉。”
天子陪站了会儿,这才退了出来。
天子对方太妃道:“朕那边儿也还有些事,就不耽误了。就劳烦太妃多多照看太后。”
方太妃忙道:“皇上放心,这是我应当的。对了,怎么听说,冯昭仪那边儿有些事呢?”
天子道:“没什么大事,朕也正想告诉太妃,叫那些人不要乱说,最好外传到太后耳中。还有,往避暑山庄的事情,还得让太妃操心,尽快安排太后出发,免得总是留在宫内烦心。太妃若是无法料理,就让贤妃帮手。”
方太妃一概答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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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说胡美人逝世里逃生,给宫女扶着离开了富春宫。
她固然只给打了五杖,但已经受了些伤,疼进骨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