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她高兴不起来。心口堵得厉害,连呼吸都觉得有点不畅快。
她扯了扯嘴角,想挤出一个祝福的笑,可是笑出来的样子比哭还难看。
“哦......这样啊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干,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僵硬,“那挺好的。祝你......祝你成功吧。”
说完这句话,她转过头,重新看向窗外。侧脸绷得紧紧的,没再说话。
窗外的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。
车子已经驶出市区,开上了沿海公路。路灯沿着海岸线铺展开,暖黄色的光挨着浪涛的方向延伸,远处海面泛着细碎的夜光,浪涛一层接一层拍在岸边上。
路亦澄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影子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一会儿想,洛知雾喜欢盛屿川也正常,对方确实优秀,对她也好。一会儿想,要是他们真的在一起了,以后洛知雾是不是就不会总跟自己待在一起了,不会一起上学放学,不会坐同桌,不会牵着自己的手腕穿过人群。
越想越烦,心里的酸涩感也越来越重。
她在心里骂自己矫情。不就是好朋友谈恋爱吗,有什么好别扭的。人家找到喜欢的人,应该祝福才对。
可是道理都懂,心里就是不舒服。像吃了颗没熟的橘子,酸得牙根发软,连心里都跟着发涩。
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。只当是相处久了,突然要失去一个天天待在一起的朋友,有点舍不得,有点失落。
对,肯定是这样。她反复在心里说服自己。
另一边,洛知雾也看着自己这边的车窗。她绷着下颌,看着窗外。
洛知雾心里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刚才说有喜欢的人,其实带着点试探的心思。她想看看,路亦澄听到之后,会不会有一点不一样的反应。比如吃醋,比如不高兴。
可是路亦澄除了惊讶,就只有祝福。坦荡得,像是完全没往别的地方想。
洛知雾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难受。
高兴是路亦澄没有喜欢的人。也就是说,她身边没有别人,自己不是在跟谁争。
可是欣喜过后,又有点淡淡的失落。没有喜欢的人,也就意味着,她对自己,也没有那种心思。在她心里,自己只是妹妹,只是朋友。
两种情绪搅在一起,酸酸甜甜的,有点复杂。可是转念一想,她又觉得还好。至少她没有喜欢的人。至少自己还有机会。
路亦澄性子慢,心里的墙也厚。没关系,她可以等。她可以一点点靠近,一点点融化那层冰,一点点走到她心里去。她有足够的耐心。
车子里很安静。两个人都看着各自那边的窗外,各怀心事。
空调风轻轻吹着,带着点凉意,拂过裸露的胳膊,有点凉。路亦澄倒没觉得什么,她想起洛知雾穿的是裙子,腿露在外面,会不会冷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她就忍不住了。
她没回头,依旧看着窗外,手却伸到背包里,摸索着拿出那件薄防风外套。
她胳膊往旁边递了递,声音有点闷。
“海边晚上风大,凉气重,空调吹着也凉,你把这个披上。”
洛知雾转过头,看着她递过来的外套。
她心里一暖,刚才那点失落散了不少。
洛知雾伸手接过来,指尖不小心碰到路亦澄的手背。路亦澄像被烫到似的,立刻收回了手,继续看窗外。
洛知雾看着她别扭的样子,嘴角忍不住往上扬。
“谢谢姐姐。”她轻声说,把外套搭在了腿上。洛知雾把脸往衣领那边凑了凑,心里软乎乎的。
就算她现在不喜欢自己也没关系。反正日子还长。
车子继续往前开,开上了沿海岸线的支路,路面跟着海岸线蜿蜒起伏,弯道多了起来,车子偶尔会晃一下。
路亦澄想起洛知雾好像容易晕车,路亦澄偏过头就看见洛知雾脸色不太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