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亦澄看着她,心里又叹了口气。认命地把凳子往前挪了挪,让出一条窄窄的过道:“哦。”
洛知雾抱着书,侧身从她身后走过去,距离很近,路亦澄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,清清爽爽的,不刺鼻。
“谢谢。”洛知雾轻声说,走到里侧座位,把书放在桌上,开始慢慢整理。
两人挨得很近,胳膊之间只隔了十几厘米的距离。
路亦澄浑身都有点不自在,坐得笔直,眼睛盯着练习册,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她能清晰感觉到身边人的动作。
洛知雾收拾东西很轻,动作也慢,把课本按科目分类摆进桌洞,文具袋放在桌角,水杯放在右手边,整整齐齐的。
收拾完也没说话,拿出一本物理竞赛书,翻开看了起来。
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,大家都差不多坐好了,偶尔有小声说话的,也很快压了下去。晚自习的铃声还没响,却已经有了自习的氛围。
路亦澄坐在座位上,如坐针毡。
她偷偷往旁边瞥了一眼。洛知雾侧着脸,看得很认真。夕阳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的书页上,镀上一层浅金色的边。
路亦澄赶紧收回目光,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。不就是个同桌吗,有什么好紧张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,低下头假装看练习册。
可心思根本不在书上,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